央。

彼氏と彼氏の猫

TOUDOU:

新荒,篇幅略长,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放出来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本人因为三次元比较忙所以都快忘了,直到今天整理文档才看到。


他和他的猫,灵感来源于新海诚的作品。献给喜欢新荒的你们。


  1、イントロダクション




  季節は春の初めて、その日は雨だった。だから彼氏の髪も、僕の体重く湿り。その日、僕は彼氏に拾われた。だから僕は彼氏の猫だ。




  我懒洋洋地趴在阳光照射得到的房间一隅。慢慢掀开眼帘,看着那个盘腿坐在我对面,用手轻抚着我的男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我的头开始一遍遍地抚摸着,那轻柔如风拂过般的触觉让我十分惬意。




  和他相遇是在初春,一个细雨淋淋漓漓的日子。雨虽然淅淅沥沥温柔地下着,但还是带着丝丝寒意,淋湿了我的皮毛。我努力地蜷缩成一团,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冷。显然,薄薄的纸板箱并不能起到什么保温作用,我瑟瑟发抖着,暗自诅咒这个冰冷的世界。




  但世界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无情,就在我马上要绝望的那一瞬间,不断飘落打在我身上的雨滴突然停止了。我抬头扫了一眼,黑色的雨伞伞面取代了原本阴沉的乌云密布的天空,充斥着我的眼睛。一个穿着死板的西装,看起来有点木讷的男人撑着伞站在我的跟前。因为身高问题,我不得不吃力地抬起头仰望他。我注意到他泛青的嘴唇紧抿着,苍白的指节紧紧握住伞柄,他大概也觉得很冷吧。他低头注视着我,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显得暧昧模糊。他看起来和那些面无表情的普通上班族没有太大区别。要说他唯一显眼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头桔红色的卷发吧。竟然莫名的让我有一种暖和的感觉。




  切,会觉得温暖,我大概是被雨淋傻了吧?




  “要跟我一起回家嘛?”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传来。丰满的嘴唇微微翘起,湛蓝的眼睛闪烁着细微的光。




  什么嘛,原来他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蠢啊。我垂下头,缩了缩瘦小的身躯,甩甩尾巴,轻轻叫唤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低低的笑声传入我耳朵,小心翼翼的将我抱起来放入怀中,用厚重的外套把我裹紧。




  衬衫会被沾湿的吧?窝在他的怀抱里,我一边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边不着边际地想着。真的是个笨蛋。我用脑袋蹭蹭他结实的胸膛,希望能够汲取更多的来自他的体温。




  就这样我跟着他回到了他的家。他把我放在陈旧的沙发上,拿来蓬松柔软的毛巾给我擦拭身体,我透过毛巾的缝隙偷偷观察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个男人的长相还是挺帅气的,应该是很受人类女孩子欢迎的类型吧。




  突然,他的视线和我的撞在了一起。我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对视了一会之后,他用手指轻轻搔挠我的下巴,笑着说:“叫你靖友好么?”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个黑发男人也叫靖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给一只猫起一个人名。但是这几个字从他一张一合的厚唇瓣里吐出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那是一种看了就让人觉得很幸福的表情。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对猫来说很奇怪的名字。




  于是,我——一只瘦骨嶙峋的、脾气并不温顺的黑猫,在那天成为了他的猫,并拥有了“靖友”这个名字。




  2、彼氏の日常




  彼氏は、母親のように優しく、恋人のように美しかった。だから、僕はすぐに彼氏の事が好きになった。




  一开始,我跟他的生活并不是那么愉快。身为猫的野性不允许我向他低下我高贵的头颅。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喜欢纵身一跃,跳到橱柜顶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的饲主。而他却喜欢没事找事把我一把撩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说实话,他那种要令猫窒息的抱法真让我不爽。有一次他把我惹急了,我伸出爪子朝他的手上抓去。可他并没有放开抱紧我的手,只是任由我抓着。




  我怔愣了一下,难道他不怕痛吗?有点惴惴不安地抬眼望向那个素来温和的好好先生。




  意料之中,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包容地笑着说道:“你这点也跟他一样啊,是个差脾气。”看见他手背上慢慢从抓痕里沁出的血珠,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尖锐的爪子,轻轻舔拭着他的伤口周围,想要通过这种动物之间最常见的方法安慰他。但他好像并不领情,只是把我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去医药箱里翻找酒精给伤口消毒去了。




  这段不和谐的插曲过去之后,我也慢慢习惯了他那种错误的拥抱姿势。要说的话,那不像是在抱一只猫,更像是在拥抱一个人。




  事实证明,就算猫再怎么样桀骜不驯,最后也会在软绵绵像棉花一样的温柔攻势里沦陷。不得不说,当他用干燥温暖的手抚摸我的时候,那种触感很舒服。因此,我也会偶尔主动趴到他的腿上,享受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惬意地闭上眼小憩一会。




  比母亲更温柔,比恋人更英俊的他很快驯服了我,有时候,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他了。一只猫,竟然喜欢一个人,这真是一个连猫都笑不出来的笑话。




  他一个人居住在只有六块榻榻米大小的拥挤的单身公寓里。说实话,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还是挺嫌弃的,因为没有足够的地方可以供我自由地奔跑跳跃。狭小的公寓让我有一种被圈养的错觉,毕竟我是一只向往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猫,这种感觉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好事。不过,也许和这家伙在一起生活的话,也不算太差?无所事事的我恹恹地趴在沙发上,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尾巴无聊地左右摇晃。




  他在用完早饭之后就匆匆出门上班去了,那时天才蒙蒙亮,东方的天际隐隐浮现鱼肚白,也许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之中吧。我不知道他的工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对此也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早上刚睡醒的和猫相似的慵懒样子,以及尚未梳理的乱糟糟的橘色卷发,还有低沉的带有鼻音的哈欠声,这些,我都很喜欢。又或许有关于他的一切我都喜欢着吧。




  清晨他出门之前会仔细的检查身上的西装外套是否有褶皱,领带有没有系好。不过说实话,对于他的审美我真是不敢恭维,黑西服白衬衫配上一条黑色领带,整个人穿着单调压抑的像是要出席某人的葬礼一样。他完全可以搭配一条淡蓝色的领带,那和他大海般深邃的眼眸很相衬。我蹲在玄关处的鞋柜上,定定地望着他出神。他弯下腰穿好鞋子,直起身之后他会伸手,用五根修长的手指把微乱的刘海往后一撩,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靖友,我走了。”




  他这么说道。丰满的嘴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就连看起来让人觉得忧郁的下垂眼也带上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他把他宽大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揉了揉。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关上厚重的金属门走了。




  他缓缓消失在门背后的面容,还有那隔着门远远传来的鞋跟踏地的声音都使我留恋不已。




  今天也是阴雨天。我倚着落地的玻璃窗看着楼下,他撑着雨伞的身影渐渐缩小成一点直至消失在远处。




  我大概会想他的吧。我这么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他回来之时往往已经夜幕四合,街边昏黄的路灯在黑夜里传来似有若无的零星暖意。在换了无数中千奇百怪的睡姿之后,我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了他独特的脚步声。




  钥匙插进老旧生锈的门锁,门轴转动,传来生硬的咔嗒咔嗒的声音。




  是他回来了。




  快速地窜到柜子后面,我躲在那里,探出身子,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走了进来,打开玄关的灯,暖黄色的光温柔的照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年轻的面庞布满了辛苦工作一天的疲倦。他似乎是注意到了躲藏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的我,朝着我的方向咧嘴一笑。




  “我回来了,靖友。”他温声说道。




  身上夹带着初春料峭的寒意的他一如既往的温暖。




  欢迎回来。我在心里默默回答着他。




  知道他的名字叫新开是在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那天晚上他手握着移动电话,似乎是犹豫了很长时间才按下那个小小的绿色通话键。我蹲在他身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如此紧张的他。大概对方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电话持续响了好几声,就在我以为他要挂掉的时候被接了起来。




  “喂?新开?”




  男人特有的大嗓门通过手机话筒传来,有可能是由于机械的缘故,声音显得有些失真。




  “啊,是靖友吗?”




  新开有点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那个人的名字也叫做靖友吗?我对电话那一端跟我同名的人产生了兴趣。他跟我很像吗?还是我跟他很像?我突然有点想见见那个名字叫做靖友的男人。




  “当然是我,要不然还能是谁?你是蠢货吗?”叫做靖友的男人声音很明显透露着不爽。




  “哈哈,靖友出差还顺利吗?北海道怎么样?好玩么?”新开无视了他的斥责,岔开了话题。




  对方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还行,就是这边太冷了。”




  “是嘛,靖友要好好保重身体啊,记得别感冒了。”他这么说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我凑到新开的身边,紧挨着他趴下。他似乎惊讶于我的主动靠近,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后就用手挠挠我毛茸茸的脑袋。




  “啧,你好烦啊,你是老妈子嘛?”靖友不耐烦地咋舌。听着他的声音,我能想象他紧紧皱起的眉头。我不由得赞同地点点头,我的主人新开的确是个很烦的家伙。他的絮絮叨叨是几个让我觉得不满意的地方之一。




  “对了,靖友,我捡了只猫。”他的手从我的头顶一直抚摸到尾巴根部,我舒服地甩起了尾巴,眯着眼睛享受着,从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哈?!你是有多闲啊?!”靖友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从话筒里直接传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靖友,你声音不要这么响啊,靖友都被你吓到了。”他安抚着炸毛的我,一边略带抱怨地说道。




  “你这个呆茄在说什么啊?!”




  “啊,就是我捡的这只猫就叫靖友啊。”他笑着说道,手指轻挠我的下巴,我很配合地叫唤了一声。




  “为什么要叫跟我一样的名字啊?混蛋,你是故意的吧?!”这个靖友现在肯定特别无奈吧,我这么想着。




  “怎么会,只是它跟你很像而已啦。靖友不是猫派么?”新开连忙解释道。




  “……是猫派没错但自己的名字跟宠物的一样,是人都会生气的吧?”手机听筒那边他的声音略显无奈。我不懈地撇过头,能跟我同名是他的荣幸好么。




  “靖友你见过它之后肯定会喜欢上它的啦。”新开拍了拍我的头,向他保证道。




  “好了好了,真是的,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完成,就不跟你聊了,拜拜。”电话那头好像是遭遇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地就收了线。我看着新开一句再见还没有说出口,手机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啊啦,靖友还是老样子急匆匆的呢。”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落寞。他动作轻柔地把我抱起来,说道:“靖友,现在只有你陪我了喔。”




  这次我没有再挣扎,而是乖乖地待在他的怀抱里。大概,现在的他很需要我的安慰吧。




  在这通简短的通讯之后,一直喜欢啰啰唆唆说着一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的他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一晚上。




  3、僕の生活




  地軸が音をなくして、ひっそりと回転して 彼氏と僕の体温は世界の中で静かに失い続けていた。




  被他捡回家之后,我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不必在风餐露宿。但与此同时我失去了自由,被整天关在狭小的房间里,活动的范围也很有限,为此我不止一次地感到烦恼。隔着紧关着的玻璃窗我眺望外面喧嚣的世界,就连在天线上叽叽喳喳的麻雀也让我艳羡不已。如果我能够和他沟通的话,他会让我出去么?




  不过我还是一只喜欢自相矛盾的猫。有时候我又会觉得能被他捡回家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但是,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我好像爱上他了。也许是春天的缘故吧。这么自我安慰道,我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爪子上的肉球。我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个古怪的念头,毕竟春天是个恋爱的季节啊。但我的主人似乎不太擅长和异性交往,除了那个靖友以外还没有看见他跟谁保持经常性的联系,唯一会打电话问候的女性大概就是母亲了吧。




  我静静地蹲坐在床头柜上,仔细审视着熟睡的男人。没有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他都在做些什么呢?大概是在工作吧,我所认识的他比任何人都坚韧,比任何人都努力,虽然有时是啰嗦了一点,但我却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一句抱怨。他应该是喜欢着这个世界的吧。




  天拂晓的时间不断提前,微熹的晨光透过薄纱照进房间。风裹挟着一丝热意吹起窗帘,我抽抽鼻子,嗅到了风中浓烈的草木清香,夏天快要到了。




  我蹑手蹑脚地凑到他头旁边,目光描摹着他的侧脸。他睡觉的时候会把身体整个蜷缩起来,好像听到某个电视节目上说这种睡姿代表这个人很缺乏安全感。真的是这样的么?答案是个未知数,因为我不可能开口去问他,他也不会主动告诉我。




  不过好在我也不是一只执着于问题答案喜欢刨根问底的猫,腹中传来强烈的饥饿感迫使我停止思考。我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蹭他的面颊,肉乎乎的爪子轻轻拍打他的脸。




  “喵~”呐,快醒醒。我好饿啊,快点起床给我弄饭吃啦。




  床上的人下意识地翻身,扯过棉被蒙住头,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我可不是一只会轻易放弃的猫啊,不要小看我了混蛋。




  “啊,靖友,别闹了,好痒。”




  终于忍受不了骚扰的他睁开眼,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温柔地笑着推开了我的头。




  他随意地抓了抓头发,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取出猫粮给我倒了点在小小的碟子里。




  “靖友,要好好吃饭喔,这样才能快点长大。”他这么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我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都快成猪了。我埋头啃着猫粮忿忿地想着。




  不过多亏他的照顾,我比起以前来丰满了不少,不再是那一副皮包骨头的可怜样子,黑色的被毛也是油光水滑的。




  “靖友这么会吃,为什么还是这么瘦呢?”他看我很快把盘子里的猫粮消灭的一干二净,又顺手给我倒了一点。




  白痴,我现在已经胖了好多了。我略带鄙视地瞟了他一眼。别的不说,我对我的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




  “哈哈,靖友好像能听懂我的话呢。”他站起来,踩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走到卫生间去洗脸刷牙。




  真的是个白痴。我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跃上盥洗台,看着他洗漱。他使用的须后水的浅淡香味我十分喜欢。所以观察他刮胡子成为了我早上固定的习惯。




  在目送他出门之后,我都会踱着步慢悠悠地走到阳台,趴在温暖的阳光底下舔舐自己的身上的毛。真是惬意的日子呢。像蜂蜜一样粘粘腻腻的暖光让我连动都不想动,就想这样融化在日光里。




  除了周末,白天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在家,整个房间里就只有我,对外面的向往空前的高涨。




  好想到外面去。




  睁大眼睛看着被窗户分割成一块块的蔚蓝天空。强烈的白光使我有点恍惚,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蝉鸣——但夏天还未降临。




  第一次见到那个名叫荒北靖友的男人是在春天的末尾。那天我早早地就听出新开的脚步声,和往常一样躲在柜子后面,确保他开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见我。不过我很快就发现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他在和那个人交流着什么,时不时传来一阵低笑。倒是那个人的嗓音很响亮,带着一股子凶神恶煞的气势。这个声音我听到过,就在之前那通简短的电话里。他就是那个靖友。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开始对他的长相感到好奇,也为马上能见到他而隐隐带有一丝兴奋。




  谈笑声越来越近。我紧紧盯着厚重的金属门不想错过一点细节。终于门被打开了。新开身后有个消瘦的人的轮廓,幸好我夜视不错,隐隐约约能看见他零碎的黑发,微微皱起的细眉头以及紧紧抿着的薄唇。不过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凶恶,听着他说话的声音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但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我并不讨厌这个人,他身上和我相似的气息让我感到无比亲切与熟悉。




  “靖友,靖友。”新开冲我召唤着,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喂,呆茄,我说过了吧,不要给猫起我的名字啊混蛋。”荒北似乎还在对于我的名字耿耿于怀。




  “靖友这个名字很好啊。”新开不以为意地笑笑,“靖友快过来。”




  我从鞋柜后面绕出来,慢吞吞地迈着步子朝他们走过去。




  “靖友,这个是靖友喔,我跟你在电话里提起过的。”新开把我抱起来,举到他的面前,新开的语调上扬,大概他的心情很好吧。我仿佛看到了他盛满笑意的眼。此时我跟荒北的脸距离很近,我看到他跟我对视的时候眼里稍纵即逝的不知所措。




  “我说过了吧,不要给猫起我的名字啊混蛋。”荒北的面部表情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自然,也是,对着一只猫喊自己的名字,正常人都会觉得很诡异吧。




  “喵。”我试探性的叫出口,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啊啦,靖友,你看它在跟你打招呼喔,怎么样,它是不是很可爱啊?”




  “嗯……还是挺可爱的……”他眉头微皱,跟我瞪着大小眼。他略带犹疑地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到了我的头上,轻轻抚了抚,动作轻柔的好像我是易碎品一样。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我惬意地眯起眼晴,蹭了蹭他的手心。虽然看起来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说到底只不过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他的善意罢了。真是个不直接的人啊。




  新开和荒北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着。我盘踞在荒北的腿上,新开对于我会主动接近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荒北感到惊讶,不过也随我去了。他们从最近的工作聊到很久以前的高中时代。我半眯着眼,兴趣缺缺地听他们讲那些过去的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




  “喂,新开,你还记得你以前养的那只兔子么?”很少见,荒北会挑起一个话题,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新开在啰啰唆唆没完没了地讲一些废话。新开以前还养过兔子?这让我精神为之一振,抖抖耳朵开始光明正大的偷听他们的对话。




  新开对于荒北突然的问话有点措手不及,愣了一下回答道:“对啊,它叫兔吉,靖友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啊……没什么,你最近没骑过自行车吧?”他又问了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的饲主和我一样一头雾水,他只好老老实实地答道:“没有,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自行车了。”




  不知道为什么荒北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靖友是怎么了吗?”新开疑惑地开口问道。




  “真的没事。”荒北扯了扯嘴角。




  说实话,他真的是个不擅长说谎的人,看他的表情明眼人都知道有什么。所幸新开脑子不算太笨,思考了下就自己得出了答案:“靖友是在担心我骑自行车出车祸么?”




  “哈?!谁会担心你这个白痴啊?”荒北抬高音量,掩饰他的心虚。




  对于如此口是心非的荒北新开也只是一直微笑着。




  “你这呆茄傻兮兮地笑什么啊?!看着真是让人莫名的火大,不要再笑了啊混蛋!”




  “好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




  这个晚上他们像阔别许久的老友聊到很晚,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地看着他们。更准确地说是在看着新开,他说话的时候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里流露的异样情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硬是挤在一张小小的沙发里,我看着新开有些局促的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才好,思量了半天才搭在荒北的背后。此时的他就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连牵个手都要事先计划演练无数次。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映在我的眼里,一般朋友是不会靠得这么近的吧,他们两人看起来就像恋人一样。




  新开或许是喜欢着荒北的吧。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在这之后,荒北也会经常来新开家里作客。对于他我并不是很抗拒,特别是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小鱼干或者是猫罐头之类的,这无疑让我对他的好感度飞涨。




  他喜欢的人我也会喜欢。




  4、彼の恋人




  雨に濡れた朝の草むらの匂いが、しばらく残る。 夏が来て、僕にもガールフレンドが出来た。




  夏季来的悄然无息,等我察觉到的时候窗外没完没了的蝉鸣已经愈来愈响,隐隐让我感到耳鸣。




  初夏时节,新开很罕见地买了一张CD。因为好奇我去看过一眼,只能看到封面上写着「夏!恋人達を大胆に」。热风吹得人心浮躁,恋爱的暧昧感觉就像大海深处的暗流涌动。




  大概新开在期待着一场夏日恋情吧。不知道为何,我脑海里出现这样的念头。不过那张CD却从来没见他播放过,只是放在书架上的某个角落里积灰罢了。




  不过在这个夏天,我交了女朋友。




  她叫ミミ,是我某次趁新开不在家偷偷溜出门玩,在街道附近的公园里认识的浑身雪白的小猫。她又娇小又可爱,还很擅长撒娇,总是会幻想我和她之间的未来,虽然对我来说无异于白日做梦。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成熟稳重的类型,就和他一样。




  终于我厌倦了和她一起沉浸在无聊的妄想里,那天我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和她约会。晚上,我伏在地板上睡得正香,就听见一阵敲打玻璃窗的声音。我睁开眼,惊讶地发现她就在窗口。我不知道如此娇小柔弱的她是如何爬上阳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并不容易。




  “呐,靖友,为什么今天没有来找我?”




  她隔着玻璃窗,楚楚可怜地问我。




  我一时语塞,绝情的话语无法从口中说出。




  “ミミ,你为什么要来呢?”我选择避开了她的询问,那一瞬间我有点鄙视自己,你是个男子汉啊,怎么能像懦夫一样逃避呢?




  “因为想见你就来了啊。”




  她一如既往的单纯。……只是因为想见就来了么?面对如此直率的她,我突然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负罪感。




  我和她的叫声引来了新开的注意力,他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我,还有窗户外面的她。




  “喔,靖友也到了谈恋爱的季节了啊。”他先是微微吃惊,而后又爽朗地笑了出来,“是女朋友吗?”




  ……不,不是的。




  反驳的话无法说出口,大概是因为她在场的缘故吧。




  新开打开窗户,想让她进来。不过因为她十分怕生,看到新开高大的身影就转身跑掉了。我看着她小小的白色身影消失在浓密的灌木丛,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对付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黏腻的女孩子我真的是很不擅长。




  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吧,我悄悄下定决心。




  “啊,真是不好意思,好像把你的小女朋友给吓跑了呢。”新开低下头,一脸歉意地看着我。我甩甩尾巴,绕过他回到原来的位置趴好。




  但是新开好像不打算让我就此清静,他挨着我坐下,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温暖的手心轻轻覆盖上我的脑袋。




  “靖友他也找了一个女朋友呢。”他开口说道。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却带着淡淡的哀愁。




  由于他宽大的手掌遮挡了我的视线,我无法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大概是在无可奈何地笑着吧。




  “靖友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平常看起来恶狠狠的样子,但其实那些都只是伪装,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接受别人的好意罢了……”




  他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平复心情。




  “也对,像靖友这么好的人找不到女朋友才奇怪吧……靖友找到了女朋友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我却一点也都高兴不起来呢?”




  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就像用塑料薄膜之类的蒙住口鼻说话一样。




  “我啊,从高中时期起就一直喜欢着他……”




  “这份感情持续了好久,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没想到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心痛……”




  “靖友也不知道吧,他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对他怀抱着这种感情……”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有时停顿的时间短,有时候也会半天也不说一句话。我想安慰他,但我发现一只猫能够做到的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我选择了沉默,一声不响地陪伴在他的身边。突然,我感觉有水滴在我头上,温热的液体濡湿了我头顶的猫毛。




  他,哭了吗?




  我透过他手指的缝隙偷偷窥伺他,但发现他蹲坐在那里,手怀抱着双膝,脸深深埋在膝盖之间看不真切。他大概是哭了吧。我想错不在他,他只是喜欢那个人而已。




  之后过了两三个礼拜,他开始晚归,而且荒北来作客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很多。他晚归的时候身上会带着各种各样我不熟悉的味道。这点让我很讨厌。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我大概能猜到他是去喝酒了。他的西装外套上也沾染着各式各样的香水味,柑橘,花香形形色色的味道交杂在一起荼毒着我的鼻子。所以他回家以后直到他洗漱完了我才愿意靠近他。不过这个笨蛋似乎都没有察觉到我的故意疏远,照旧晚上去花天酒地。




  再也不要等他回来了。我每次都是这么打算的,但每天我都会在门口等他回家。




  我只是等他回来喂食而已。我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但不得不承认,我对于他现在的状况很担心。荒北知道他的现况吗?如果是荒北的话,大概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吧?




  对于他的不满慢慢堆积,最后在一天全部爆发。




  那日,随着他的晚归,带回来的不仅是一身难闻的味道,还有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说实话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让我看了就想吐。




  “喵!”为什么要带这个奇怪的女人回家?!我看见她的第一瞬间就释放出了我对她的敌意,我讨厌这个女人。




  “隼人,这是你养的猫吗?好可爱~”女人掐着嗓子,娇滴滴地说道,“我可以抱抱它么?”




  我躬起背,对着那个女人发出低低鸣叫。喂,你再过来一点我就要挠你了!




  “啊,它怕生,你最好不要抱它。”




  那个女人似乎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朝我伸出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作势要抱我。当然,我是一只说到做到的猫,朝着她的纤纤玉手狠狠就是一爪子。




  “啊!”女人尖叫出声,高亢的声音隐隐有种要把房顶掀翻的气势,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没事吧?”新开急忙抓过她的手查看,然后严厉地斥责了我。




  “靖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太过分了!”




  我才没有做错什么,都是这个女人的不好!我撒腿就往门外面跑,从未关紧的金属门的门缝间溜了出去。




  远远传来新开呼唤我的声音,但这些很快被我抛置身后。我认识的新开是个温柔的人,温柔到不忍心伤害任何人。他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新开。




  漫无目的地在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流浪。我自嘲地笑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善良的主人,这下又要变成流浪猫了。走到附近的一个垃圾回收点,看了看四周,确认这里不是别的猫地盘之后,我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纸箱,蜷缩着身体。看着深邃的夜空,我又回想起了被他捡回家的那天。




  还不算太差,至少今天没有下雨。




  我试着苦中作乐,垂下头反思,难道是舒适安逸的生活让我太放松了么?毕竟猫是一种充满野性的动物啊,你看看你,只不过被人类养了几个月,被他赋予了一个名字就这么对他恋恋不舍了,有点出息好么?




  夏天特有的沉闷天气让我烦躁不已,身上披着的皮毛更无异于火上浇油。真是的,新开怎么可以为了那个女人这么说我呢。我愤恨地抓着纸板箱出气,那种女人哪里好了,新开是眼睛瞎了才会带那种女人回家吧?




  好吧,就算我也有错但也不能这样说我啊。




  要是在家里的话现在新开应该准备睡觉了吧。不对不对,我怎么又想起新开这个白痴了。我晃晃脑袋,努力想把他从我的脑子里赶出去。我才没有想回去,只是想念家里充足的冷气罢了。




  还是先睡一觉吧,就算明天有什么事也只能交给明天的我去烦恼了。




  “靖友,靖友……”眼前的新开咧着嘴,笑得阳光灿烂,温柔地叫着我名字,蹲下身,用温暖的手轻抚的我头顶。




  看着这么温柔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猫也会流眼泪么?真是奇怪啊。但是我的眼睛开始湿润,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新开是个笨蛋!都是新开的错!”




  既然明白了是在梦中,我毫无顾忌地喊出口,至少再让我对着他任性最后一回吧。




  可他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新开的笑容是我最喜欢的了,因为他在笑着的时候给人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那一瞬间,我阴暗狭小的世界被照亮。是他把丢弃在路旁的我捡回了家,是他在那一天给了我一个名字,是他驯服了骄傲的我。




  虽然意识到这点,可惜为时已晚,大概我再也回不到那个家了吧。




  夏夜的高温闷热并没有让我睡的很深,意识游离脑外,分不清我是睡是醒。突然在恍恍惚惚的睡梦之中,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我。




  “靖友……靖友……”




  我几乎是调节反射的睁开眼睛,是新开的声音,是他来找我了。听到他的声音的我激动不已。




  赶紧从纸板箱里跳出来,我躲在垃圾桶后面偷窥他。




  “靖友,你有看到它么?”新开回头问另外一个人。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跟在新开身后的高瘦男人,他蹲在路边,用手拨着矮灌木茂密的枝桠,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荒北竟然和新开一起来找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选择马上出去,而是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看着。




  “啧,真是麻烦死了啊。”荒北虽然这么抱怨着,但还是很仔细的在低矮的灌木里寻找着我的踪迹。




  “对不起啊靖友,这么晚还要你出来陪我找猫。”新开满脸歉意地说道。




  “啰嗦死了啊你,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快点找啊蠢货。”荒北凶恶地瞪了他一眼,弯下腰继续寻找我的踪迹。




  “喵……”突然从不知道哪里传来细小的猫叫声。




  “喂,新开,你听见了没?”荒北压低声音问道。




  “嗯,我听到了,是不是在那边?”




  我顺着新开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一只姜黄色的猫高高蹲伏在围墙上。




  白痴,那个不是我啦。




  “……不是靖友啊。”新开的语气里透露出浓浓的失望。




  新开的下垂眼写满了失落,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我不喜欢他哭。但是他之前那么骂我,他真的会原谅我么?我纠结着,要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喂,还是回去吧,说不定它已经等在家门口了。”荒北直起身,说道,“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继续找也不是办法。”




  对啊,不要继续找我了,反正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还是在找找吧,它应该走不远的……”新开这么说着,继续慢慢往前面走去,口中呼喊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呢?看着新开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的鼻子酸酸的,心里最柔软的一块角落猛然塌陷。




  “啊啊,真是拿你这个呆茄没办法啊。”荒北略带无奈的用手搔了搔后脑勺,跟在新开身后搜寻街道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什么。




  荒北说得对,新开你就是个呆茄。不过谁让你这个呆茄是我认定的主人呢。




  “喵~”我从墙角的阴影处走出来,蹲在他们身后。唉,我还是早点现身吧,要不然估计这两个笨蛋一晚上都找不到我。




  “靖友!”新开回头看见我惊喜地喊出声,快步朝我走来,紧紧把我搂在怀里。




  “好了,好了,早点回去吧,真是的,你就不能不叫那个名字么?”荒北手抄在裤子口袋里,眉头紧皱地看着新开,一脸嫌弃。




  “谢谢靖友,今天晚上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要说这种废话啊,你这个白痴。”荒北别开了头,恶狠狠地说道,“给我看好点,下次要是再丢了我可不陪你找了。”




  “嗯,我不会再让靖友跑出来了。”他笑着应承道,把我抱在怀里,轻轻用手指挠挠我耳朵后面。




  “真是的,服了你了,你叫名字的时候不会分不清楚谁是谁的吗?”




  “不会啊,你是大靖友,它是小靖友啊。”




  “喂喂,不要乱在别人的名字前面加什么稀奇古怪的前缀啊!”




  我趴在新开的怀抱里,眯着眼睛,听着他们俩久违的喧哗声,觉得偶尔也这样拌拌嘴,吵吵闹闹的也没什么不好。即使是在这种暑气蒸腾,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的夏天。




  回到家之后新开挥手告别了荒北。关上门,他低头注视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绽放在他英俊的脸上。




  “呐,靖友,对不起。”




  你真是个大白痴。




  我迈着小小的步伐走到他身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蹭他的腿,无声地撒着娇。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就这样,我的第一个夏天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他和我共同期待着的夏日恋情也终究是没有到来,不过,管他呢。




  5、彼氏の寂しさ




  こんな風に、僕の初めての夏は過ぎ、 だんだん涼しい風が吹くようになって、 そういうある日、長い長い電話の後、彼氏が泣いた。 




  秋风渐起,天气转凉,新开套上了薄毛衣。一阵干净有力的风刮过,打了个喷嚏,我晃晃脑袋,微凉的寒意缓慢地侵蚀我的四肢,我的体温慢慢在寂静中消散。总算度过了比热感冒还要麻烦的夏季,而气温急速下降的秋天也并没有让人感到舒适多少。




  有可能我比较怕冷吧。窝在新开的床上,我看着窗外叶子开始凋零。




  真是萧索啊。




  也许正是因为萧瑟秋风裹挟着的冷意给许多被夏日热浪给冲昏头脑的年轻恋人们降降温,恢复了理智的人们都选择在这个寂寥的时节分开。我也不例外,我和我娇小的女朋友ミミ分手了。




  或许这根本算不上一段恋爱吧。




  休息日的午后,我在房间里晒太阳,秋季淡薄的日光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冷意。新开就坐在我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书。




  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我和他的身躯微微一震,显然是被这通毫无预告的电话给吓到了。电话就在不远处,新开伸长手臂一撩就够到了。




  “喂?是靖友啊。怎么了突然打电话给我,真是少见啊。”




  新开前一秒还笑着问候,但在对方讲了几句之后,脸上复杂的表情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荒北的声音说着分手之类的话语。




  “……靖友不要那么执着嘛,看开点,女朋友再找一个就好了啊。”他这么说道,蓝色眼睛却是悲伤的像要哭出来一样。他微微停顿一下,然后苦涩的开口说道:“其实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这很正常啊……”




  荒北似乎在反驳什么,让新开颇为无奈。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什么?靖友要来我家喝酒么?”新开有点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荒北竟然会借酒浇愁。




  “也不是不行啦……好吧,靖友想来的话就来吧。”




  “到时候喝醉了我可是不会好心送你回家的哦。”




  我想新开隐忍的肯定很痛苦,要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荒北明明就在他眼前,在他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地方,但他不得不一直默默忍耐着,把那份喜欢的感情深深地掩埋在心里。




  在这通漫长的电话之后,新开整个人倒在床上,手背覆盖着脸,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是隐隐感到从他周身蔓延扩散开的悲伤。




  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去告白啊!新开你这个胆小鬼!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胸腔里怀抱着的这份心情却无法传达给他。我跳上床,在他的头旁边躺下,努力想给他一点安慰,好让他没有那么痛苦。




  也许,他也是身不由己吧。




  那天晚上,荒北拎着一塑料袋啤酒敲开了新开家的门。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坐在地板上,默默地拿起易拉罐,拉开拉环,咕咚咕咚地喝着。




  带着麦香的苦涩味道在空气里挥发,酒精成为了绝妙的催化剂,理智回笼,一直箴言不语的荒北朝新开打开了话匣子。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对谁都是一直笑着的……”




  “她说我不值得为她付出太多……”




  荒北断断续续地说着,时不时呷一口啤酒,好似只有借着酒精的力量,他才能说出关于她的一切。




  “她说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我答应了……”




  新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喝着闷酒,深邃的眼睛隐藏在额前的刘海的遮挡之后,只能看见他紧紧抿着的嘴唇。




  我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动物灵敏的直觉告诉我,今天晚上肯定不同寻常,微妙的平衡很容易被打破,天平的两端已经开始倾斜。




  “既然都分手了,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新开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撇开头避开了荒北看过来的视线,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这很少见,因为新开喜欢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大概他是想掩饰什么而又怕被荒北发现吧。




  “为什么不多把目光分散到别人的身上呢?你会发现比她更好的人的。”




  他的眼睛不再闪光,现在的新开就像一个事先被设定好的机器人,只会用平板的毫无起伏的语调读着那些连接生硬的台词。




  荒北愣了下,随即说道:“要不新开,我们两个凑合下算了?”




  




  一丝喜悦滑过他的眼底。新开转过头定定地望着荒北,一脸难以置信。




  新开应该是清楚荒北是在开玩笑的吧。




  不过我还是高估了新开的智商,这家伙真的是个笨蛋。




  “靖友……我喜欢你……”他在短暂的缄默之后,犹犹豫豫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毫无征兆的。




  荒北和我当时都惊呆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像是吸了水之后迅速膨胀的海绵,充斥着这个狭窄的房间,让人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新……新开,你这呆茄在说什么胡话呢?”荒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新开说出这种话。他的大脑还是处于当机状态,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我是认真的。”这句话新开说的语速很快,而且也很轻,如果不是房间太过于安静的话说不定会被很快忽略掉。




  “新开,你喝醉了吧。”明明是疑问句,但荒北用一种陈述句的语气说道,感觉他就像是在说服自己。




  新开低垂着头,并没有回答他,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我,我先走了,再见。”他这么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




  我瞟了一眼新开,他看着荒北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留荒北,但话到嘴边又让他咽了下去。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沉重的金属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传来,荒北削瘦的身影被阻隔在这扇门的后面,他离去的脚步声杂乱无章。也许荒北现在也很心烦意乱吧。我蹲坐在新开身边,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张沮丧的脸,下垂的眼角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几分钟,又或许是一个小时,但对我来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新开再次开口,喑哑的声音似乎是在压抑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我只能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我也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慢吞吞地说道,语气平缓,好像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我喜欢上靖友是在一起骑自行车之后,说实话,我自己也无法相信我竟然会喜欢一个男人……”




  “可是没办法,喜欢就是喜欢了,我以为喜欢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变淡,但这份感情逐渐沉淀,我像遭遇流沙的冒险者,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无法自拔只能任由爱恋的情愫将我淹没……”




  “那时我和他都是高中二年级生,他初次来到自行车竞技部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你或许不知道,当年的他可是全校有名的不良少年。”新开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




  “其实一开始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但我相信小福的眼光,既然是他选中的人就绝对不会出错。然后就在某个午休时间,我在部室的后面找到了正在吃午饭的他。我还记得当他喊出‘我要证明我存在的意义,我要做我自己!’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我从没有在别人那里看到的坚毅。那样的他眩目到让我挪不开眼睛,或许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他了吧。”




  新开扯扯嘴角,落寞地笑道。




  “后来,他果然说到做到了,他成为了箱学的正选选手,2号王牌助攻。”




  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用手轻拍我的脑袋解释说道:“那可是很了不起的哦,毕竟是王者箱学啊。”




  “那个时候的他被称为‘饥饿的野兽’,不过虽然靖友脾气很糟糕,又很毒舌,但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听着新开款款的叙述,我对他们的事大概有了些了解。




  6、彼の記憶




  その過去を思い出す。




  “喂,新开,接着。”




  新开和泉田聊自行车聊得正起劲,视线突然被一片柔软的淡黄色遮住,他愣了一下,扭过头不解地看着靠着衣柜正在擦头发的荒北。




  荒北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解释道:“先把头发擦干啊,呆茄,听说笨蛋特别容易感冒,你小心点啊。”




  “哈哈,谢谢靖友关心。”新开笑着把毛巾拿下来,挂在了脖子上。




  “谁要你道谢啊,白痴。”荒北白了他一眼,走过去抄起自己的毛巾覆盖在新开的头上,手不轻不重的揉擦着,“叫你先擦干头发啊,你听不懂人话吗蠢货?”




  “啊,我自己来就行了。”新开没想到荒北会直接走过来有点吃惊,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接过毛巾胡乱地擦拭了一下。




  一呼一吸都是靖友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恍惚的新开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甩甩头,把这种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




  这个时候新开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荒北的感情正在慢慢变质。




  “喂,新开,给你。”




  “唔哇,谢谢靖友。”




  手里被人塞了一条能量棒,还是他最喜欢的香蕉味的。




  “没什么,我不太喜欢香蕉味的。”




  荒北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靖友既然不喜欢香蕉味的能量棒为什么还要买呢?




  新开愣愣地望着荒北,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那什么眼神啊,真让人不爽。”




  荒北恶声恶气地说完这句话就扬长而去。新开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能量棒,上面似乎还残存着荒北的体温。默默地拆开能量棒,咬了一口,巧克力大概是被某人长时间握在手里而有点融化。温热粘腻的感觉对新开来说并不讨厌,他甚至有点喜欢这种体验。




  “喂,新开,这么多饭我吃不掉,分你点吧。”荒北这么说着,把他盘子里的饭扒拉了一小半到新开的碗里。




  新开看了荒北一眼,问道:“靖友




  新开看了荒北一眼,问道:“靖友,你不会饿么?今天的训练量很大啊,你吃那么点够么?”


  “应该够了吧,我又不是你这头猪,吃那么多。”荒北舀了一勺饭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靖友还真是毒舌啊。”新开默默叹了口气,真没看到过用这么生硬蛮不讲理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体贴的人。


  “哈啊?呆茄你在说什么?!”荒北瞪着大小眼,龇牙咧嘴的就像是要吃了新开似的。


  “什么都没说。”新开缩了缩脖子,估计要是再说下去的话,靖友就要炸毛了吧。这样的他即使生气起来也很可爱。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里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知不觉寒风刺骨,气温一降再降。新开裹紧了棉被,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哎,冬天还真是让人讨厌啊。真不想起床。


  突然门被啪啪啪的敲响了。睡眼惺忪的新开把被子蒙过头,捂住耳朵想装作没有听见。但是敲门声越来越响,一副再不开门就把门敲烂的趋势。新开怕被住在旁边的舍友们投诉,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窝,趿拉着鞋子,一脸不情愿的打开了门。但在看到门外穿着薄薄的制服外套的人的时候,新开惊讶地张大嘴,如果不是那个人一把挤进门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喂,白痴,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荒北嫌弃地看了衣衫不整睡意朦胧的新开,踹了他一脚说道,“赶快去洗漱,我给你带了早饭。”


  听着荒北这么说,新开地头看了一眼,果然他的手上提着保温盒。


  靖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新开刷着牙,看着镜子里自己迷茫的脸。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两个人是在交往一样。


  或许,我是有那么点喜欢靖友的吧。


  “喂,新开……”


  “新开……”


  就在这两年时间的朝夕相处里,平时的一点一滴慢慢汇聚终于形成了汪洋大海。新开对荒北朦朦胧胧的感情逐渐变的清晰。我大概是爱上靖友了,他想。


  这份恋爱的心意确定下来是在深冬。来年的高中联赛让箱学自行车队的大家都为了这场盛大的赛事一生悬命地努力着。就算是新开和荒北这样的骑自行车好手也不例外,毕竟箱学里强者云集,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能拿到那块代表实力的单号号码布。


  两人相约周末一起沿着国道一号线进行骑行,并不是比赛什么的,只是单纯地骑车散散心罢了,所以两个人也没有穿骑行服。


  荒北看见裹得严严实实跟粽子似的新开,笑着说道:“你确定你这样还能骑车么?”


  新开往围巾里瑟缩了一下,说实话,顶着刺骨的北风骑车对他来说真是比要他命还难。


  “都是靖友要在这种天气骑车啊……”小声抱怨着。


  “哈啊,要不是小福今天要去补习我也不想跟你这个呆茄一起骑啊。”荒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有,二年级你都没怎么碰过自行车,你现在不会已经骑不动了吧?”


  “哎,被靖友小看了啊。”新开用手指轻轻搔搔脸颊,对荒北的激将法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跨上自行车,像离弦疾驰的羽箭一般冲了出去。不过由于没有带头盔之类的防护措施,两个人还是适当的把速度控制在30km/h左右,毕竟如果摔车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路上新开都在默默关注着荒北的背影,有时候也会并肩而行。但冬天的风过于凛冽,刮在脸上硬生生的疼。


  他们一直沿着国道骑了很久,中间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黄昏,日薄西山,天上的最后一线光快要熄灭。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最后一段路还是新开领先了。他微微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荒北,发现对方却是气息平稳,除了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运动之后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但是由于呼啸的冷风,荒北的鼻尖和耳朵都冻得通红。


  新开忍不住笑出声,说道:“靖友,你的鼻子好红,好像小丑啊。”


  荒北送给他一个毫不留情的白眼,打击道:“呆茄,你的鼻涕都要流出来了,好好擦一下吧。”


  新开当然知道荒北是在说笑,也没有当真。他往手心里呵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热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结成淡淡的白雾。荒北那张看上去十分凌厉的咄咄逼人的脸在雾气中也变得朦胧柔软。


  这时候,那年的初雪悄然降临,白雪洋洋洒洒地从厚重的云层里飘落。有雪花正好落在了荒北的颈窝里,慢慢地化成了一滩水迹,他冷得哆嗦,却对着新开笑了。


  那一瞬间新开面对荒北的笑容,毫无防备的怦然心动了。


  两人慢慢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去的道路上,新开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那个有点冷得缩手缩脚的人,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他。


  “呆茄,你不冷么?”荒北挑了挑眉,要知道,新开可是出了名的怕冷啊。


  怎么可能不冷啊,都下雪了。


  “还好,我衣服穿的比你多,所以不太冷。”新开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死鸭子嘴硬。


  “唔,那谢谢了。”荒北意外直率地接受了新开的好意,这让新开莫名有些高兴。


  他用手背擦去脸上雪花融化留下的水滴,望了望头顶阴沉沉的天空。


  “冬天……其实也不错啊?”


  7、彼の幸せ


  彼氏の声が聞こえる。 誰か~誰か~誰か 「誰か助けて!」 


  寂静的房间只剩下秒针滴答滴答扫过的声音在回响。我就坐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躺在床上不言不语的新开。


  自从荒北不跟他联系以后,新开就这个样子持续了一个多月。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话也不多说一句,沉闷的他让我感到不习惯。我突然有点怀念那个话痨的他了。


  “喵,喵,喵。”


  白痴,你说点什么啊,什么都好。我都快忘记你的声音了啊。


  “啊,靖友,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忘记喂你吃饭了?”


  他坐起来,看着只能用叫声表达内心的不满的我,挠挠后脑勺,一脸麻木地拿来猫粮给我倒了一点。


  “喵!”


  你刚回家的时候就喂过我了啊,你是傻逼么?


  “靖友你不饿么?”


  新开看着我问道,然后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头,自言自语道:“对了,我喂过你了,不好意思啊靖友,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


  真是个蠢货,你什么时候有心情过?


  对于新开的智商不在抱有什么期望,他在这么颓废下去的话,估计他们两个都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真是的,人真是一种不直率的动物啊。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在新开出门采购的时候,我趁着他没有注意,从没关好的窗户溜了出去。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我贴着墙角小心翼翼地走着。我回忆着原来看见过的荒北回家的方向,记得荒北家就住这附近吧?抽着鼻子,我仔细地嗅着,努力从杂乱的气味中努力辨别荒北的味道。但这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在外面兜兜转转了很长时间,最后也是徒劳无获。


  难道今天就要这么算了么?


  我蹲坐在路边,看着周围的人匆匆而过。果然要想在这么多人里找到荒北还是太难了吧。


  垂着脑袋,连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身后传来略带怀疑的呼喊声。


  “……靖友?”


  我回头一看,穿着厚外套的荒北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话说对着一只猫叫自己的名字真是奇怪啊……”紧皱眉头的他这么感叹着,一把抱起了我。


  “喵。”我抬头看着他,舔舔他的手背表示亲近。


  “新开不在么?”他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他的身影他不爽地咋舌,抱怨道,“怎么那个蠢货又不小心让你跑出来了?”


  他抱着我慢吞吞地走到了离新开家很近的公园。


  然后把我放下来,拍了拍我的头,说:“这样你就可以回去了吧?”


  我纹丝不动,定定地坐在那里望着他。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着,最终还是荒北败下阵来。他颇为无奈的用手指捏了捏睛明穴,开口问道:“你跟你主人一个德行,麻烦的要死。”


  就这样,我和他坐在公园里的长凳上。


  他用手轻抚我身上的毛,轻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的主人要是和你一样省心就好了。”


  我抬头蹭蹭他温暖的手掌心,无声地撒着娇。


  “真是的,谁会喜欢那个呆茄啊。笨得要死,做什么都做不好。”他皱皱眉毛,脸上明显挂着一副老子不爽的表情。但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迷茫。


  荒北应该对新开也是有感觉的吧。要不然也不会逃避,一开始就直接地拒绝不就好了么?


  他沉思了一下,又开口说道:“说不定有那么一点喜欢的。”


  他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睛直直地望着深远的天空出神。


  “我大概喜欢着那个呆茄吧。”


  他眼神游离地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开口,我只能看着他的表情猜测,或许新开在他心里也占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吧。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纠结下去了。我一跃跳下长椅,咬着荒北的裤腿示意他跟着我走。


  “喂,你这蠢猫在干什么?!”他回过神,伸手扯着裤子,想把裤脚从我嘴巴里拯救出来。不过我死死咬住不肯松口,荒北看我这么坚持的样子被迫无奈站起身。


  “不要咬了啊,快松口。”他横眉倒竖,凶恶地说道,“你是狗吗?!”


  不过我摸透了荒北的性格,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肯定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就在我和荒北拉拉扯扯的时候,远远传来新开呼唤我的声音。


  蠢货主人终于来了。


  荒北听见新开的声音更急着想要走了,但无奈的是裤脚被我扯着,他寸步难移。


  发现我不在家于是急忙出门寻找我的新开和正在与我纠缠的荒北不期而遇。


  两个人一照面都没有说什么话。沉默夹杂着尴尬迅速蔓延,那一瞬间所有的路人都被隔绝在他们两人的世界之外。


  最后还是新开打破了僵局。


  “靖友,好久不见啊。”


  “嗯。”


  荒北回答的不咸不淡。依偎在他脚边的我很快被新开发现,他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没有搭理他,如果就这么回去那就太不值得了。


  见我执意要待在荒北身边,新开为难地看了一眼荒北。


  “要不然靖友也到我家里吧。”


  荒北犹豫了一会,看看硬拽着他裤腿不肯放手的我 ,颇为无奈地叹气,抱起我跟新开一起回家。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我窝在荒北的怀里,觉得这段回家的路前所未有的漫长。


  好不容易两人回到了家,荒北把我放下后就准备走人。还好新开没有傻到家,及时拽住了荒北的手。


  荒北低头扫了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用眼神询问新开有什么事。


  “靖友……”


  新开低声喊出他的名字,和那天捡我回家时如出一辙的温柔。


  “啧,放手啊你个蠢货。”


  荒北使劲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忽然新开张开修长的双臂紧紧地抱住荒北。头深深地埋在荒北的颈窝,说道:“靖友,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他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乞求。


  荒北一声不响,也没有推开新开。


  过了很久,荒北才开口道:“呆茄,你又喝酒了么?借着酒精才能告白的男人真是废柴啊。”


  “我没有喝酒,靖友,我很清醒。”


  “真是的,烦死了……”


  啊啊,真是两个不诚实的人啊。


  我舔着爪子看着两个相互拥抱的人,甩甩尾巴,这下子我就要有两个主人了,真是麻烦。不过,人多一点热闹,总不算太糟糕。


  8、彼氏と彼氏の猫


  僕もそれからたぶん彼氏も、「この世界のことを好きだと思う」。


  寒冬渐渐远去,气温回暖,再次遇到春季好像是熟识已久的朋友。


  和去年此时光景不同,新开不在是一个人独居,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叫荒北靖友的高高瘦瘦的男人。


  我不止一次地看见新开趁着荒北熟睡的时候,偷偷亲吻他。


  清早出门的时候,荒北会拽住新开,帮他整理衣物。


  “都这个年纪了,还不会打领带,你是白痴么?!”


  荒北狠狠地拽下新开脖子上的领带,凶神恶煞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非常温柔。长长的领带绕过衬衫衣领,在新开的胸前灵巧地打了个结。


  新开直愣愣地看着如此人妻的荒北,眨了眨眼睛。


  “靖友不觉得……跟我一起吃饭睡觉约会之类的很俗套么?”


  不确定地开口,怕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荒北手上的动作一停滞,望着新开有点期待却又惴惴不安的眼睛。


  他被新开像兔子样可怜巴巴的眼神弄得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的说:“光看这些事情的确很俗气啦,但是跟你在一起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呐。


  “……也不错啦。”




                            END


  Ps:本人归期不定,但肯定不会坑(什么时候填完大概,也许,其实我也不知道……)谢谢各位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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