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

【锤基pwp】Young God

林远道:

*欧美下水初试,单纯做作的p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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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几乎不做梦。




他一度将这归功于神族的生性,并是“梦必有其所预兆”这一派学说坚定不移的支持者。他刚长出胡子的那年,甚至频频在仙宫广场上为此与人辩论至大打出手。




这样的情况持续直到他弟弟的加入,年轻的邪神用金叉切割着涂满蜂蜜的牛角包,对他滔滔不绝的叫嚷浑然不闻。当他的早餐和他的辩词陈述一起结束时,洛基擦着嘴角对他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如此单纯地沉迷于搏斗的乐趣,如果你能看进去哪怕一页书,相信你今晚也会做个好梦的,索尔。他花了很久才弄懂这句话的意思,并为此掀翻了洛基的书桌,然后整整两天没有跟他说话(虽然洛基也没有发现就是了)。幸运的是,从此之后,治疗室中再也不需要另外开辟一个“因辩论被雷神打伤”的诊室了。




在一个神漫长的生命里,他做过三个梦。




那是奥丁第一次、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们讲睡前故事,关于那场让九界为之撼动的大战,亲历者的身份使得他将整个故事讲得精彩绝伦,甚至于霜巨人皮肤绽裂的声响都得到了很好的加工。当晚,少年索尔在梦里俘获了一头冰原上丑陋无比的犀牛,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他臂弯里紧紧勒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猎物,而是被他勒得小脸煞白、呼吸不畅,看起来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洛基。第二天清晨,神后狠狠批评了众神之父,而他坐在洛基的床边,看明烈的天光被芬撒里尔切割成莫测的形状并在他身上流转,看他渡鸦羽毛般浓顺的眼睫,打下一小片苍白而清晰的阴影。




千百年之后,再次萦绕入梦的,是已然长成的邪神。他一会儿坐在槲寄生的阴影里静读,穿着神后亲手裁制的衣袍,那种独属于深夏灌木的颜色纹丝合缝地包裹,使得他像一株盛放而挺拔的兰;一会儿又成了身披战袍软甲,头戴金盔,手持匕首朝他逼近的战犯,即便他如此地武装自己,独独是那双脉脉的绿眼睛,里头盛着无尽的难以严明的引咎辞,仿佛随时能够淌下两行罪迹斑斑的忏悔……以那个成年夜为界,一会儿是斯文的手足,一会儿是背德的情人。不过这些都是他习惯的洛基,何况人(神)在梦中能将任何的逻辑和演换视为合理。真正让雷神从梦中惊醒并失控砸毁一整个屋内的金杯的,是他握着永恒之枪的一端,透过这饮血无数的沉重金属,感知到另一端冰凉黏腻、微微发抖的手心。触觉消失的很快,因为邪神松开了他的手,他就像一片稀世珍禽最后的羽毛,坠进了足以将任何事物搅碎的时空漩涡。




现在他正从硝烟与血火堆砌成的第三个梦境里醒来,身下的汗渍洇湿了一片床单。房间内没有开灯,他从高悬的月牙了解到已过了中庭的晚饭时间。屋里很静,唯一的动静从附属浴室里传来,水声慢而细碎,他不知道洛基在里面干什么——噢,傻子,他当然在洗澡——是的…但是他也可能早就借着这水声的掩饰逃之夭夭了。




思考是一件烦人、没有结果和终点的事。于是实践派的雷神决心放弃思考,直接打开门看看。就在他做决定的那个瞬间,他已经转下了把手。




门开了,水声没有停,没有人说话,这让他警觉起来,并想要召唤那把躺在鞋柜里的雨伞。




可见的范围内并没有洛基的身影,他一定是逃跑了,这个狡猾的骗子,谎言之神。无数次被欺骗的经历点燃了他。砸了这个浴室也要找到他的藏身之处,索尔一边这么咬牙切齿想着,一边撩开了拦在浴缸与他之前的那道帘子,设计精美的隔水布在他手里翻卷的像一段劣质的卫生纸。




那是一条白色的浴巾,绕得很低,露出两枚被截断的腰窝。




他的弟弟,邪神洛基,阿斯加德与中庭的头号战犯,正背对着他,弯下腰隔着一个正在放水的浴缸,伸手关闭花洒。洛基很瘦,但绝不孱弱,他的浴巾在后背偏左处开了一个岔,露出双腿结实纤细的线条。他开始肖想着七岁时溜出芬撒里尔混入集市购买的羊奶糖,小贩从山里砍下上好的白桦木,把它们削成楔子状,在模具里放一小会儿,就会带走一个圆硕乳白的糖球;他忍不住地想那些夏日金黄色的午后,当他们还都是无忧无虑的王子的时候,遣散侍女的千百个理由、白昼里无论如何都无法被风拂起的窗纱,像奶油里调了槐蜜,从耸动的背脊、高扬的天鹅的颈子和丝缎间呈现出蛰伏与饱满的、就在他眼前又早已不在他眼前的这个背影上拂过,像拂开一盘散沙,沙暴之后的密林与湖泊,那种褪去了汹涌的纯然的绿,令世间万物诸神都倾倒在中。




索尔这才意识到浴室中的热度,他醉了酒,踉跄地退后一步,却将整个浴帘都踩了下来。金属环与布料接连崩开的声音足够大,以至于他的弟弟终于被打扰到,回过身来看他,他披着半长的黑发,鼻尖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开始用那种轻快的语气说话:“别紧张,我只是洗个澡,哥哥。”




说完他紧了紧腰间半垮的浴巾。




'If you wanna go to heaven then you should fuck me tonight.'




索尔,雷霆之神,守护九界的第一武神,阿斯加德的继承人,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下进行着他很难进行的思考,十分钟后,他在中庭一个最平凡的角落里下了人生中鲜有的精彩绝伦的定论——




他们,他和洛基之间,应该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但依旧很糟糕。




此刻是格林尼治时间的零点十六分,黎明还有整整五个小时才会到达他们的床沿。




而距离命运长河的下一个湍急漩涡,还有一个绵长的吻,无数个拥抱,和一段赤裸相对的好眠如此漫长的距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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